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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米的互联网公司——他们有一片绿色农业试验田

摘要: 每年5月到10月是耕种时节,天地人禾会在公司公众号上,发起几次“进村活动”。刘尚文在一篇文章中描述着向阳村的变化。去年底,团队启动了向阳村的生物多样性跟踪调查,邀请家庭、学者和媒体人共同参与,记录生态种植对环境的影响。天地人禾希望帮助向阳村,加入这个行列。

2016年1月27日,中央发布“一号文件”,提出“加强资源保护和生态修复,推动农业绿色发展”。3月20日,农业部副部长屈冬玉在北京参加2016年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时提出,“要推动互联网+现代农业。”

第二天,2500公里以外的广州,一家名为天地人禾的新型农业公司召开年度会议。互联网和现代农业的组合,正是这个创业公司的核心力量。

让种米的家庭和吃米的家庭都更幸福

广州市西北270公里外的永和镇上,有一个山泉灌溉,世代种水稻的向阳村。村里有一片400亩的梯田,这里收成的大米,是珠三角地区600户中产家庭和两家私立幼儿园的主食。

天地人禾的创始人刘尚文,以广州为圆心,开车5个月,才找到了这处“世外桃源”。

刘尚文将天地人禾定位为“一家社会企业”,崇尚用对环境友善的方式种植水稻,“让种米的家庭和吃米的家庭都更加幸福”。

他曾是咨询顾问,一次项目考察中,发现农民长期施肥和撒农药导致皮肤溃烂,令他反思现代农业追求“高产高效”下的负面影响,转身加入公益组织,专注绿色农业。

天地人禾创始人刘尚文(左)和CEO linda(右)

在乡村从事公益调研时他发现了更多问题。因为缺少培训,有的农民看不懂农药说明书,农药稀释的比例不对;有的农民只顾收成,几种农药一气打在田里,误杀稻田中的益虫。久而久之,大自然的调节机制被破坏,土壤板结不能耕种。

上海环保局局长张全在出席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时,提交了关于加快制定《土壤环境保护法》的议案,呼吁加强土壤保护力度,推广高效低毒的化肥和农药,指导农民合理使用化肥和农药。

“虽然知道滥用农药会破坏土壤肥性,但不用农药收成就少了,收入也就少了。”创立天地人禾之后,刘尚文想用新的模式,打破这个“潜规则”。“我们给农民发生物农药,引导他们不用化学农药。种出来的大米不管是否卖得出去,都由我们全数收购,这样他们就可以安心用最生态的方法耕种。”

最初,刘尚文拜访了向阳村时任村支部黎书记和村委会副主任清哥,说明来意后,三人一拍即合。在黎书记和清哥指导下,52位农民与天地人禾在村里建起了农民合作社。

2012年5月,合作社种下了第一批生态水稻,稻田中养了鸭子防虫害。同年9月,这样种植的“稻鸭米”获得收成。

刘尚文还记得第一次试吃的忐忑,“我们在清哥家里打了一些谷子来煮,等待的过程中既期待又很担心。米饭熟了,一尝,好吃得感动到自己,心里才踏实了,觉得,嗯!有戏!”

大米的包装上,重量标识会有类似换算:“0.5kg=1.5㎡生态稻田受到保护”

“我们会把稻米放到冷库恒温保鲜,每月按需求现打谷子,保证一周内送到消费者手中。这样一来,他们吃的是最新鲜的大米。而市面上大部分的大米,都是陈年米。”这家公司的CEO ,加拿大分子生物硕士linda 女士,解释着15元一斤的大米价值所在。

“有的顾客说好久没有吃过那么有米饭味道的米,有的顾客说小孩不用监督就吃下了一整碗饭。收到这些反馈,我感到很幸福。”刘尚文说道。

广东每亩水稻收成大概在900斤,天地人禾的农民用生态种植的方法,每亩收成700斤左右。虽然收成少了,但天地人禾给出的收购价格高于市场价,农人的年收入比原来增加了30%左右。

“大米是我们和大家发生对话的载体”

没有实体店,只接受订单。不打算扩张,专心做好珠三角市场。这家完成天使轮的创业公司在狂热的创业潮中,要做一个缓缓逆流者。

这样的订单农业模式也叫社区支持型农业,在20世纪70年代起源于瑞士,如今在美国和日本有上千家农场采取这种模式:城市居民依靠周边农场提供蔬菜粮食,提前一年支付农场主费用,预定好果蔬种类。生产种植期间,农场开放给全员预订者参与监督。来年,农场主会每周把新鲜的蔬菜送到消费者家门口。我国已有200多家社区支持型农业农场,主要分布在一二线城市,一般采取会员制,提供蔬菜和肉类订购服务。

天地人禾把预定大米的顾客叫做“谷东”。这个模式保证了农民收入,使他们愿意用更绿色的“低效率低收成”方式种植。对于消费者,采购大米的“一次性”行为,也延展为持续的食品安全讲座,和亲近自然的农耕体验活动——农家乐2.0版本。

天地人禾CEO linda带领“谷东”家庭在向阳村体验农耕

“我们不是为了卖米才推行科普教育,而是为了教育而卖米。米是我们和大家发生对话的载体。” linda希望通过线下活动的对话,促使大家建立更绿色的消费观念,“每个人的消费行为,都是在用钱投票。”

在广州举办的沙龙上,天地人禾邀请消费者和营养学医生讨论食品安全等农业议题,反响超过预期。

“每次讲座结束我们的‘谷东’还拉着我们聊不停。”linda观察到,他们的消费者几乎都是有小孩的中产夫妇——“他们理性,不跟风,长期关注健康资讯,而不是偏信朋友圈的养生文章,是城市中最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一群人。”

linda相信消费者和生产者之间需要情感连接,他们的大米包装上印着团队农民的肖像和简介。“既让消费者看到种大米的人是谁,吃起来放心;也让农民伯伯为自己的庄稼代言,种地起来更有责任感。”

每年5月到10月是耕种时节,天地人禾会在公司公众号上,发起几次“进村活动”。“谷东”可以带着孩子拜访米袋上的农民伯伯,与他们一起进行农耕活动。已经有200多个家庭带着孩子去了向阳村,最受欢迎的农活是插秧和收割。

曾经有位小朋友在向阳村见到一位农民伯伯后,脱口而出:“我在家里的米袋上见过你。”

在加入天地人禾前,linda一直从事乡村教育。她注意到,乡村教育资源匮乏的同时,在城市长大的小孩,对大自然和农业缺乏基本认知。“比如很多小朋友喜欢洋快餐,喜欢番茄酱,但他们却不知道到番茄酱是番茄做的,番茄是长在藤蔓上。”

食品与农业教育在欧美和日本已经普及。2005年,日本立法要求在家庭,学校,地方机构进行食品教育。随后,台湾效仿日本,许多学校里,种菜成为必修科目。

linda希望小朋友通过参与农耕活动,知道食物是如何生长的。这背后更深层次的,是对更健康的生活方式、本地农产品保护,建立文化认同的诉求。

农村乌托邦?改变正在发生

天地人禾计划在两年内,修民宿,建活动中心,将向阳村打造成以水稻和农业文化为核心的生态村。

“我们在田里看到了更多的蛙类、蛇、鸟窝、鱼和在山谷里悠然滑翔的白鹭。”刘尚文在一篇文章中描述着向阳村的变化。去年底,团队启动了向阳村的生物多样性跟踪调查,邀请家庭、学者和媒体人共同参与,记录生态种植对环境的影响。

比环境还可贵的是,村民心态的变化。“他们以前觉得村子在落败,青壮年最好都去城里打工。现在,他们觉得,村里是有生机的,大家可以留下来一起建设。”

28岁的唐运城是向阳村人,此前在广州从事市场销售工作。前不久加入了天地人禾。在团队内部一篇采访中,他向同事谈起为什么想加入天地人禾,“希望能对家乡的长远发展有所贡献,生于斯,长于斯,奋斗于斯,盈于斯。”

前村委会副主任清哥筹划用书上看来的日本自然农法,搞一片试验田。“他现在是一个农业Geek,用饥渴的状态钻研农业技术,特别喜欢尝试新技术。”linda希望天地人禾能支持更多生态种植实验,比如需要更多时间和金钱成本的轮作技术。

农民合作社中,村户们打算向当地政府申请一笔专项补贴,解决村里的垃圾问题,改善村庄环境。

环保部2006年发布的 《国家级生态村创建标准》 中对村庄环境卫生、村民经济水平、农业种植等方面定下了量化指标。根据该标准,一个生态村要满足“无公害、绿色、有机农业产品基地占农业总面积50%以上”,“农药化肥平均施用量低于全县平均水平”。环保部2014年发布数据显示,我国建设了4834个国家级生态村镇。天地人禾希望帮助向阳村,加入这个行列。

来源:中国网  责任编辑:李姣

(原标题:卖米的互联网公司——他们有一片绿色农业试验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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